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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每日一讲(第507期)--李小默

2016-08-29   来源:市直机关党工委机关党委  
 

 

《论语》每日一讲

 

李小默

 

 
各位领导、同事:
    大家好,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学习第507讲。我发现论语似乎很偏爱我,凡是能够重点体现中国文人风清月白的风骨、性情的事情,我都讲过。比如遭到贬黜,比如说归隐,比如说孔颜乐处,等等。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的是孔子谈论自身归隐的问题。
    原文是: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涂。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论语》阳货篇第十七•一)。
    阳货,之前介绍过,跟孔子长得跟双胞胎兄弟一样像,孔子曾因他而被乡民围攻,差点丢了性命。但是他虽然长的像孔子,但是他品德却与孔子相差甚远。一度囚禁季桓子而把持了鲁国国政。我们今天学习的这个对白就是在他主政期间,想把孔子招募到门下,来帮他做事。
    他登门拜访想见孔子,但孔子不见他。于是他想了一招,给孔子送了一个豚。豚就是猪。那时,当官的要是给“士”送东西,而士又不能亲自接收的话,就应到人家家里亲自拜谢。他趁着阳货出门,跑到他家里,拜谢,然后哼着小曲儿回家。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路上遇到了阳货。明显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阳货一见到孔夫子,当即就说,“来!我有话跟你讲。”他对孔子说,“有一身本领,却让国家处于混乱状态,这样能叫做仁吗?不能。心里想做些事却多次错过机会,这样能叫做聪明吗?不能。小日子一天天就那么过去了,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啊!”老爷子说:“啊呀,是呀,您说得太好了。我就快出来做官了。
    阳货这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最后还有哲学上的高度感叹,确实很能动人心。他也明白孔子,有志向,有能力,想好好做一番事业,但错过了很多机会。但是他对孔子的了解还不彻底,他不明白,孔子是个有底线的人,孔子的底线在于,他想做官,但是决不会给阳货这样的人做官,所以阳货就算说出天花乱坠的话,孔子也呵呵了之。阳货说的一大堆道理,他从容不迫地“我将会出来做官”把阳货给打发了,一点把柄都没有落下。
    这个故事中充分体现出儒家“有道则现,无道则隐”的主张。孔子并不是不想做官,其实一辈子都想做官,但如果天下无道的时候做官,除了危及自身之外,还有可能与这个“道”越来越远。我觉得如果再明确地说,就是孟子后来阐发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吧。
    我们先说说“达则兼济天下”。博学,以待问、待取,入仕从政,施展才华,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实现“兼济天下”的理想,达到儒家礼义井然有序、天下为公、视为大同的社会理想,儒家誉之为“立功”。在这种人生价值取向的教化熏陶下,造就出一大批为国为民英勇献身的仁人志士。他们在贤君明主身边,兴邦立国,勤政爱民,发展生产,繁荣商贸,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化;他们在危难之时,或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或兴利除弊,救民于水火。他们的历史功绩彪炳千秋。
    我们再来说说“穷则独善其身”。穷,是与达相对而言的。如果说,达,为通达,是入仕,是用“仁”、“礼”普化天下;那么,穷则是不达、未仕,用“仁”、“礼”烛照自身,自察自省。有时天下并非无道,但由于种种原因,儒者并未受到重用,或者有些儒者不愿为得所累,便潜心于修持身心。孔子说:“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 “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贤者避世”,“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在这种人生价值取向的教化熏陶下,造就出一大批“离经叛道”者,他们表面上是虚静无为,实则是一种变通,是积极有为的另一种态度。他们把儒家“养其身以有为”的思想注入自己的血液,冷面热肠,不甘心于生命短促,潜心于著书立说,教授门徒,用文字、传道授业完成他们在政治上未实现的愿望和理想。这就使所谓“立言”。他们见利不忘其义,见死不更其守,坚持“刚、毅、木、讷”的人格操守,阐发“先天下忧、后天下乐”的思想境界和丰富复杂的人生感悟,代代传承,发展了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这就是所谓“立德”。
    说到底,“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隐与见,出与入,并不是绝然对立,互不相容的。他们的兼及正反两面的处世方法显得比其他哲学更有智慧,更灵活,更全面。
    西汉已有朝隐的概念,扬雄《法言•渊骞》说:“或问柳下惠非朝隐者欤?”称春秋时鲁国大夫展禽(即柳下惠)为“朝隐者”。事实上,汉武帝时身为朝官的司马相如曾称病不问事,便是朝隐的典型例子。
    晋人隐逸之风大盛,晋王康琚作《反招隐》说,“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认为隐居在山野僻壤的高人不过是小隐士而已,居于朝廷与市肆的高人,尤其难得,那才称得上是大隐士。此论得到了邓粲的响应,他进一步肯定:“夫隐之为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晋书•邓粲传》)
    这些说法对后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对那些栖身于官场而又追慕高邈气度的士大夫阶层。
    像采用汉人司马相如以病相推、晋人嵇康唯酒是耽等方法,终非长策。所以,唐朝大诗人白居易提出了一个改良的方案,他说:
    大隐住朝市, 小隐入丘樊。
    丘樊太冷落, 朝市太嚣喧。
    不如作中隐, 隐在留司官。
    似出复似处, 非忙亦非闲。
    不劳心与力, 又免饥与寒。
    终岁无公事, 随月有俸钱。
    ……
    人生处一世, 其道难两全:
    贱即苦冻馁, 贵则多优患。
    惟此中隐士, 致身吉且安。
    穷通与丰约, 正在四者间。
    说完了这些,我们对儒家的观点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认为,有道的人,对天下肩负着一种巨大的使命与责任,而保护好自己,其实并不仅仅为了“保命”,而是为了给道保留一星“革命的火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真正儒家的“隐”,其本质上就包含了“现”和“出世”这一层意义。这是一种积极进取的“隐”。这样的人生是中华民族最富于人道精神、最具有创造力的文化基因,也是中国传统文化能够渊源流长,久远不衰,把世界上近五分之一的人口凝聚在一起,名扬五洲四海,为其他民族所惊叹、所仰慕、所折服的原因所在。
    这里,我想说的是,历史的长河如此浩瀚,有多少莫可名状的惊喜,就有多少痛彻心肺的遗憾。无论是做官、无论是归隐,还是朝隐,无论是得意,失落还是郁郁寡欢,对我们自身最重要的是在当下的时代,在时代的框架中,把握住脉搏,有一个健康的心态,真正做一些事情,无论是为国家层面还是身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日之中国,已经是蛟龙下海,载人上天,研发量子卫星,制造航空母舰,拥有国之利器的大国。今日之中国,已经是可以获得国际上文学艺术科学等等顶尖的奖项,向世界贡献中国力量的国家。今日之中国,已经是可以提出“一带一路”建设等思路,为世界经济再平衡贡献中国智慧的国家。今日之中国,已经是高铁要在2020年达到3万公里,产生了华为、奇瑞等等在世界上唱响中国制造的国家。今日之中国,已经是可以在国际竞技赛场上,面对偏见、责难甚至敌意,丝毫无法动摇自信的国家。
    今天,我们已经不用担心政权频繁更迭带来的生灵涂炭,也不用慨叹个人意志左右生活基本的举步维艰,固然有一些行业的分工,让我们不能正确面对收入的差距,固然有一些地域的原因,让我们不能摆正生活工作的心态,固然有一些历史沿革,让我们觉得我们与他人差距了几条鸿沟,但是,既然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享受着同为中国人的尊严与荣耀,我们正在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和真诚的生活赢得生活的成本和前进的动力,我们就应该选择那种积极的心态。
    我们更重要的任务是,戳穿那些虚假谎言背后的阴谋,厘清那些错误的模糊的认识,为积极进取的中国制造正面的舆论,耐心地解读那些正气、正直、正能量的言论,宣扬那些切实存在的,正在发生的,不断进取的积极心态和可喜进步。
    无论是将“功可强成,名可强立”作为终生的座右铭的曾国藩,还是辛弃疾评价的“信此翁未死,到如今,凛然生气。” 的陶渊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怎样做官,为政,怎样做人,做事,只要你能正确地面对,总有一款积极的心态适合你。
    愿你永远是阳光积极的人,是永远不会被打倒的人,是永远可以东山再起的人,这是一个人精神的内核,孕育着一个人的底气,也展示这一个国家的自信。
    今天,我就和大家学习到这里,请大家批评指正。
                                                     
(作者系市直机关党工委组织处副主任科员)